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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泡菜

老家大足大堡乡改名金山也好多年了,只是我仍然不知道金山比大堡好在哪,我的老家是一个叫茅草湾的地方,已经好久没有回去看看了。
自从当兵离家,然后成家退役后去了大城市工作生活,特别是在父母的过早离世后,大堡那个孕育我长大的茅草湾似乎就成为了心中不愿触及的禁地!每每想起它就似乎看到自己儿时小鸟般无忧无虑生活,小时候爸妈每天早起下地干农活,太阳上山我仍然赖在婆婆那温暖的被窝里不愿起床一一那时可没有电热毯,只有稻草上铺一床一年四季不变的竹席,冬天如果不用灰笼取暖那真是很湿冷的!现在的我仍然最倾心于竹席那种冰凉光滑感觉,摸着竹席就像小时候在被窝中摸着婆婆温暖柔滑的脊背,很快就能进入梦乡,每每躺在竹席体会着先凉后热的感觉就近乎感悟先苦后甜的人生!那时村里的老年人都会有一条青布裹脚布,用于缓解长期劳作下肢静脉曲张所致酸胀不适外,冬季保暖也是重要帮助。
早上婆婆每每会切上一碗她自己泡的酸莱,然后喊一句“三娃儿,酸罗卜好了!"即便留恋被窝中的温暖,每次都抗拒不了那酸甜甘脆又略带辛辣的美味引诱,不自觉地光脚下床等待婆婆给我穿好衣服然后迫不及待赴向高及头眉的放于厨房水缸旁的方木桌上。婆婆姓彭,是爷爷的续弦,身材娇小,性格开朗,对人和善,精明能干,不知是否有私塾经历,但信佛信善,常念叨人之初性本善及因果报应,教人忠孝为先,民间流行一些育人小调小曲如张打铁李打铁之类张口即来,记忆力超好,能把周围陈家李家等谁家女子宝儿的生辰八字都了然于胸!谁家有困难都会主动邦把手,几乎没人说关于她的闲话,能把包括后来的7个子女一大家先后十余人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并为每个子女都安排好未来的稳定生活,这不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小女人的能量!
她来那时的茅草湾房前屋后山青水秀,后山高大树木竹林茂盛无比,各种果树花木依季节渐次点缀田坎院坝,房前大片水稻田更是一家人生话的保障,家中院坝不时会有小动物窜出,房前水田中只要有水的地方必定会有各种鱼虾,这也是一家人除了吃肉外最重要的改善生活补充蛋白增加营养的来源,可惜现在除宅基地上一幢新修缮的房子仍然由幺叔一家留守着外,房后山上的树没了,房前水田因荒废多年也没了,周围被平了地修了路,改造成了佛手药材种植基地,新农村建设使家乡越来越好应该高兴,但随着茅牵湾离我愈来愈远,看看爷爷婆婆及父母坟头周围草地愈加稀少,心中少不了的失落!苍海桑田,世事变幻不定,这也不是个人能改变的。
婆婆泡的酸菜都是用的井水和那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老酸水,据说从她来到茅草湾王家后就有了,所用原料都是自种的罗卜辣椒杠豆等,还要用一些常用花椒木瓜及我不知名的香料白酒等,虽然那时是一个大家庭,父母和幺叔幺娘都没分家,每次泡菜婆婆都亲自操作,家中的男人一般不参与,连我母亲和幺娘都只能站在一边偷师,那时家中堂屋后谷仓旁必定放置数个大小高低不等的泡菜坛,保证全家人佐歺及请客送礼需要(我还有五个对我视如己出孃孃,还有不断的表哥姐表弟妹不时会回来走动)一一儿时的我的幸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到的!。婆婆泡的酸菜重点是酸脆中带或不带辛辣,口味不同,酸水亦如琼浆,微黄中透着清沏,酸香味溶于空气中经久不散,莱品酸中微甘微辛,适中的酸而不咸不淡,入口后回味不绝,可佐歺,更可作开味零食!在每次夜深人静时除了田间地头的蛙声一片,还有那从泡菜坛封口处因发酵汽泡外溢经过坛缘封口水面所发出的不规律的咕噜咕噜声。在每次回到老家老房前在走到爷爷婆婆的坟头前这种声音就会在脑中不时响起。因为上世纪60年代生活的不易,父亲当兵退伍后带着母亲从成都放弃工作回到老家农村以便照顾家庭,更因为我二哥的过早夭折后才有了我,家中老人也将更多的关照放在我的身上,以后我也因为读书成绩好,成为了全家人的希望。我的其它兄弟妹妹都没有享受到比我更好的溺爱,即使因为我的原因被哥哥教育,父亲也会首先敲打哥哥,因为爷爷婆婆在当地一向正直乐善好施以及父亲退伍军人大队会计身份和处事公正带来的巨大威望,我也成为全村人的希望,当然我也没有辜负大家,最后以全县第一成绩考上军校成为当的村里第一个大学生,这也让家中老人在村中昂首挺胸了好多年。最是遗憾的是因为读书工作,爷爷和婆婆离开时我都不在跟前,尤其知道爷爷婆婆走前都放心不下我,都嘱咐不要影响我的学习和工作,这也是我多年以来心中的痛!以后每次从我和爱人从部队回家吃到父亲用母亲做的泡菜做的酸菜鱼时,我爱人都赞不绝口,只有我五弟四妹不时会说:要是有婆婆做的泡菜就更好了!直到现在,即便我走遍大江南北,品味四海酸辣,我心中最好吃的酸莱仍然是我婆婆泡的那一坛!

大神点评2

开开泽2021-10-11 16:58:51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次感慨会有不一样的感觉,谢谢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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